唐丽雅坐在那张冰冷的床上,看着铁门在自己面前关上。
她没有哭,没有闹,只是很平静地抬起头,看着站在门外的姐姐:
「现在轮到我了吗?」
唐丽娜站在门口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
「不,我不会伤害你的。」
唐丽雅歪了歪头,嘴角扯了一下,那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嘲讽:
「因为你一直觉得我很幼稚,对你构不成威胁?」
唐丽娜摇了摇头,声音很冷漠:
「不是,是因为你是我的同胞妹妹。我要把你养着,当成我的备用器官。」
唐丽雅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她盯着唐丽娜,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
「你这个老巫婆,你不得好死。」
唐丽娜没有生气。
她只是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。
铁门在她身后关上,「咔哒」一声,锁舌弹进锁孔,把那间屋子重新封存起来。
……
后来有一天,唐丽雅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坐在总统府的办公桌后面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暖洋洋的。
不是地下室那种惨白的丶永远分不清昼夜的灯光,是真正的阳光。
她眨了眨眼,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宽大的皮椅上,面前是光洁如镜的红木办公桌,桌角摆着一面小小的国旗。
这是总统府!
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,就看见黛薇站在旁边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
黛薇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已决定的事:
「陛下,从今天起,你就是唐丽娜。被关在地下室的那个人,才是唐丽雅。」
唐丽雅怔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问为什么,想问黛薇为什么要背叛自己那个杀伐果断丶让无数人胆寒的姐姐。
但她看着黛薇的眼睛,忽然什么都问不出来了。
那双眼睛里写满决绝,那是已经想好了所有后果丶仍然选择走下去的决绝。
黛薇把咖啡放在她面前,声音压低了:
「你姐姐太疯狂了。她杀光了所有人,你大哥丶你二哥丶你姐姐丶你弟弟。下一个就是你和我,我可不想成为她棋盘上被提走的那颗子。所以,这是我唯一的选择。」
唐丽雅盯着那杯咖啡,看了很久。
她无所谓自己是谁了,反正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。
能看着姐姐被关起来,她甚至有点想笑。
接下来的日子,她和黛薇联手,把姐姐关进了那间她曾经住过的地下室,然后用各种审讯手段,一点点地撬开她嘴里的秘密。
在各种手段下,唐丽娜说了很多。
从十七岁的月光说起,说到那个看得见摸不到的先知,说到他如何带她看世界,又如何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悄然离去。
唐丽雅和黛薇反反覆覆地听着,把所有细节都记在心里。
那个先知,那个在2025年将归来的人。
黛薇站在她身后,声音压得很低:
「或许,他的存在……能让我们触碰到那些凡人触碰不到的东西。长生丶轮回丶穿越……那些传说里的词,可能是真的。」
唐丽雅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她只是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越飘越远的云,想着那个她从未见过丶却在姐姐的故事里活了四年的男人。
感受过权力的滋味之后,她更想永远留在这个位置。
所以她开始害怕衰老,害怕某天清晨醒来,镜子里的自己多了一道皱纹丶一根白发。
她用尽一切手段留住青春,基因疗法丶干细胞丶那些超出当时医疗常规的技术,只要能让她多停留一刻,她都愿意尝试。
她比任何人都渴望长生,因为她和姐姐一样,在权力的巅峰上尝过滋味,就不想再下来了。
于是她按照姐姐的计划,一步步布下棋局。
大搞基因工程,策反秦淑仪的助手,建造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,在佛逝国万里疆域内挑选少女,用最好的资源养育,用最纯粹的信仰灌注,只为让他能如期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