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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卫等人还没赶到前线上，沈玉城就已经通过军参得知了山水庄附近的战况。

他们提前掌握了敌骑的动向，如果在这种情况之下，李卫还能吃亏的话，那他这个副营主也就不用当了。

这会儿李卫率领的大部队带着大量物资紧赶慢赶，也得到明日下午才能抵达。

沈玉城粗略一算，正好，明天入夜后发起总攻。

夜间，投石车的攻击频率大幅度下降。

有出现问题的投石车，吴亮立马带着专人上去查看维修。

其他运作正常的投石车，也一一停下检查。

但城墙上的守军，一刻也不敢松懈。

直至天亮，投石车抛射的频率缓慢提升。

石弹砸在城墙上的声音，不断响起。

天气转阴，乌云暗沉。

寒风呼啸，风雪欲来。

老天爷，能不能给个面子，再坚持一天？

这会儿要是落下雨雪，投石车一露怯，搞不好会敌军的军心会上涨。

沈玉城站在投石车阵后方，安静的看着。

城墙上人头就跟土拨鼠似的，缩下去，露出来，如此往复不断。

从下午开始，陆陆续续有后勤民夫赶到前线。

到入夜之前，随着压阵的李卫到达前线，所有后勤民夫全部抵达。

城外聚集了一万多人，密密麻麻一大片。

从城墙上往外看，压迫感越来越强。

秃发那盖猫在城墙上，透过城垛往外看着。

「太保，沈贼在组织进攻了。」杨再兴说道。

放眼望去，一眼就能看到沈家军正在布置攻城阵型。

云梯和撞车悉数搭好。

秃发那盖可以肯定的是，排布在城外的一万余人当中，大部分都是后勤民夫。

但他想到昨夜的战斗，有一批人拿着铲子等武器，打的杨真没能回来。

如果那一万余人都具备那样的战斗力的话，该是多令人恐惧的一件事情？

防守战还没开打，秃发那盖就已经在考虑逃跑的路线了。

如若沈家军攻上城墙，他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跟对方近身搏杀。

他们的纸面数据很大，还有三万多兵力。

但杂兵的战斗力，简直不忍直视。

而光靠鲜卑本部的兵力，也才不足万人而已。

「沈贼只在西城外排兵布阵，看来是打算只打这一面城墙。」秃发那盖说道。

沈玉城很难同时展开多条进攻战线，如此也好。

秃发那盖可以集中兵力防守。

他看了看城墙上的守城器械，心中稍定。

「杨兄，如若城破，我们要第一时间放弃凉州城，赶去王宫，护大王离开凉州城。」秃发那盖说道。

听到这话，杨再兴有些不爽。

「太保何时会如此不信任自己？」

「山水庄一役历历在目，我们不也逃了？」

「这……」杨再兴有些语塞。

太保好不容易拿到掌兵的机会，怎么能轻易败了？

「能守下来最好，但我们还是要考虑好多种可能，否则到时候手忙脚乱，跑出去的人只会更少。」秃发那盖说道。

「太保说怎么，我就怎么做就是了。」杨再兴有些不爽道。

秃发那盖拍了拍杨再兴的肩膀，以示安慰。

「杨兄，沈贼比你我想像中的要厉害，不可轻敌。」

「知道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