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条云梯搭在护城河上,再铺上木板。
步卒终于跨过了护城河,进入城墙下不足十米处的死亡区间。
在这段区间内,不会再有人抱侥幸心理。
两辆撞车并排行过,冲向城门楼道,撞向满是木板补丁的城门。
云梯架起,末端的倒钩挂在城垛上。
步卒举着盾牌,开始攀爬城墙。
城墙上,守军早已准备就绪,等秃发那盖一声令下,滚石檑木纷纷往下砸落,如同雨点一般,不断砸在进攻步卒举起的盾牌上。
有的步卒才爬了七八阶,头顶上接连遭受重击,盾牌被砸碎,脑袋开花,坠落到墙角下。
后续步卒根本不去看脑袋被砸烂丶身上插满箭矢的「人形刺猬」,以更快的速度往上攀爬。
他们眼里,只有那完成先登的个人甲等军功章。
只要第一个登上城墙,哪怕死在城墙上,也值了!
城墙上。
秃发那盖此刻很难受。
只见有一名守军刚刚举起檑木,还没来得及往下砸,便被一根箭矢射中了眼珠子。
那守军浑身一震,刚想奋力把檑木砸下去,随之射来一根粗大的弩矢,将他的脑袋射穿。
那守军倒下,檑木掉落在地。
立马有人顶了上来,抬起檑木往下砸。
秃发那盖发现了,布设在城外的弓弩手阵地,对正在攀爬城墙的步卒进行点对点的掩护。
他又看到城墙上的守军竟然有人不敢露头,盲目的将滚石檑木推过城墙,胡乱的砸下,一时之间无比愤慨。
不瞧准了砸,运气成分太大了!
而这时对方攻势迅猛,一上来就有人爬过了城墙的腰线。
再畏畏缩缩,用不了几分钟就会有步卒越过城墙。
如果这么快就让对方完成先登,对防守方的军心会有极大的打击。
可是,沈家军的进攻,细节实在是太多了。
弓弩手和先头敢死队的配合,简直是天衣无缝。
一转眼的功夫,秃发那盖便看到有一面盾牌搭在了墙垛上。
数名守军持着枪械,等那人一露头,直接朝前捅出,将那兵卒推了出去。
这时,王大柱趁乱带着两队人,落到了护城河河道内,找到排水渠的入口钻了进去。
沈玉城站在阵前,他发现了一个问题,几乎所有的先头部队都压上去了,可左边有一队人还没跨过护城河。
箭雨和石弹就跟长了眼睛似的,不断的落在他们周围,让他们进退两难。
沈玉城收回了视线,握了握腰间的战刀。
不知不觉之中,无双自动开启了。
「后方民夫开始佯攻,亲卫队跟我上。」
沈玉城话音刚落,一双大手死死地抱住了沈玉城的腰身。
「郎君不可!我可是答应了娘子,要在阵前护你周全,岂能让你冒险?你让我带队上去,你在后方看着!我一定把那枚甲等军功章拿下来!」马大彪急声喊道。
「哥,咱们有望在今晚登上城墙,没必要玩命。」吕天凤也劝了一句。
「大彪,咱在家里得听娘子的,但到了战场上就得听我的,准备进攻。」沈玉城沉声说道。
「郎君……」
「要是第一波攻势被压回来,咱们想吃下凉州城可就难了,胜败在此一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