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前不久,又听说西凉被秃发鲜卑给占了。
这个年,没法过了。
「沈公,你给想个法子啊,怎么办?咱已经没有退路了啊!」叶允朝着站在桌案对面一男人说道。
其人不到五十的年纪,身材精瘦,面庞如同刀削一般,处处是饱经风霜的痕迹。
他的须发上,还沾着几片没有化开的白雪。
「嘭!」
沈佥将手中书信重重拍在桌案上,吓得叶允一个激灵,差点站了起来。
「沈公,你别生气啊。」
「都怪你们叶家的畜生们!」沈佥丝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句。
叶允闻言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老脸一红。
这一路输下来,并非因为刘渊所部作战勇猛这一单一原因。
此前拥有尚可抵抗刘渊力量的时候,内部形势极其复杂。
而且,并州到处都是坑。
现在就剩下一城吃饱了这一顿没有下一顿的流民。
沈佥见叶允脸色涨红,有些尴尬的解释一句:「刺史别误会,仆并非骂您。」
「现在不是你骂谁的问题,咱们怎么办呐?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啊!早该听沈公的劝,早该听沈公的劝啊……」叶允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。
「哦对了,西凉有消息了,你瞅瞅。」叶允想到一事,翻出一封书信来,递给沈佥。
沈佥看过,眼睛微微眯起,神情和沈玉城思考之时简直如出一辙。
并州比西凉混乱的多,而且只有人南逃,无人北上。
这就导致并州的消息可传出去,但外界的消息很难进入并州。
他们现在只知道秃发鲜卑破了凉州城,而从时间标注来看,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。
具体细节,无从得知,凉州具体什么情况,更无从知晓。
沈佥手里这封书信,属于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。
上面写的是沈玉城已成婚,妻室为林氏。
只此一句简单的话语,再无其他内容。
沈佥觉得,这信息肯定错不了。
这小兔崽子,倒没让他失望。
只是一想到那林家姑娘性子外柔内刚,又是个精于算计的主儿,自家那小子,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。
但转念一想,沈佥又挺奇怪的。
林知念那丫头,出了名的心高气傲,真的甘心嫁给那臭小子?
怕不是臭小子霸王硬上弓?
管他怎么办的呢,臭小子不是根光棍了。
就是不知道自己当没当阿公?
那小子也还聪明,又有王大柱看护,碰到小风小浪的不至于翻船。
可一想到秃发鲜卑去了西凉,沈佥心中万分的紧张。
臭小子斗斗流民还行,若要遇上秃发鲜卑过境,岂不是九死一生?
要是老沈家连个后都没留下,那臭小子就死了,老沈可就难受了啊。
「也不知道裴颜卿那娘们被杂胡抢了没,她要是还好端端的,咱们不如去西凉,找裴颜卿去。
刺史不说讨钱嘛,不如讨了裴颜卿当婆娘,钱粮取之不尽。」
沈佥说道。
「我的沈公哎,这都火烧眉毛啦,你还说混话!」叶允没好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