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那么多青壮,巧立名目,奴役他们,能让他们干很多重活。
沈玉城觉得大家说的都有道理,不管是公仇还是私怨,有怨报怨有仇报仇,天经地义。
以德报怨,那是圣人。
沈玉城可不想当什么圣人。
走到今日,见惯了尸骸遍野,似乎对生命也失去了原有的敬畏之心。
沈玉城忽然想徵求一下自家娘子的意见。
毕竟这一声令下,关乎成千上万人的性命。
「郑霸先所言有理,算是最中肯的处理方式。
但为我军心,该杀就杀。
沈家军今日与杂胡势不两立,今生也必定与杂胡势不两立。」
王大柱说道。
王大柱知道,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容易,但要下决定的还是沈玉城。
「杀。」沈玉城下定了决心。
「鲜卑贵族和军队,一个不留,贵族满门不留,其他老幼妇孺集中看管,以后如何安排再行定夺。
马上写檄文,向天下公布秃发鲜卑的罪行。
今日大年初一,就拿秃发鲜卑的鲜血祭天。
至于夏人,不好界定其是否有罪行,则不予追究。」
沈玉城说道。
「郎君,檄文这事儿,怕是得你亲自来啊。」陈康扫视一圈后,立马朝着沈玉城说道。
在场的人,几个赵家人除了赵叔宝之外,其他人就凑不出一个蒙学水平的人出来。
其他识字的,可能就陈康读书多一点,但写文章肯定不行。
「小事,我马上写,中午公开处决。」沈玉城说道。
中午,西市大门外。
人山人海的百姓汇聚在附近,水泄不通。
西市大街一整条街道都被士兵封锁住,绑着绳子跪在道路上的人,一眼望去,密密麻麻。
沈玉城站在高台上,当众诵读秃发鲜卑的罪状。
随后一声令下,弓弩洗地。
修罗现世,惨绝人寰。
老百姓看着如此血腥的屠杀场面,看着那些鲜卑贵族和兵卒如同猪狗一般被屠杀,都只感觉就这么屠了这些杂碎,简直是便宜了他们。
数轮洗地过后,兵卒穿行其中,挨个进行补刀。
沈玉城默默的看着这一切,直到堆满大街的死尸之中,再无一人能行动。
整条大街,流血漂橹。
这一杀,必定会震惊西凉。
死在这些鲜卑骑兵手中的无辜百姓,数以万计。
尽管他是以屠戮百姓的罪名屠了他们,可他日事情传遍天下,也还会回归到矛盾的根本上来。
这是立场问题。
别人不会想你用什么手段杀了数以千计的人,他们只会知道你杀了那么多人。
起码在当世来说是这样。
手中有兵有权,便能生杀予夺。
但沈玉城时刻提醒自己,决不能让杀戮蒙蔽了自己的双眼。
今日这一场杀戮,是坚定自己的立场。
抗击躂虏,保家卫国。
至于功过是非,自有后人评说。